有時候,因為工作與同事發(fā)生摩擦,這也很正常,但在林熙看來總認為別人是有意為難,欺負她沒有過硬的文憑,因此,經(jīng)常會為了一點小事與人爭得面紅耳赤,一副盛氣凌人的架勢。久而久之,辦公室里的同事都開始有意無意疏遠她,這更讓她感到委屈,脾氣也越來越暴躁、易怒,有時簡直是不可理喻,認識她的同事都說她變了。
冷靜的時候林熙也很后悔,非常苦悶,但倔強的個性讓她又放不下姿態(tài),只能硬撐著。這樣的現(xiàn)狀讓她很害怕,害怕會一發(fā)不可收拾,更害怕這樣的情緒總有一天會影響她的家庭生活,這是她所不愿意看到的結(jié)果。
低文憑,讓她心理失衡
熙畢業(yè)于一所成人高校,當初進公司也是通過朋友關(guān)系,也就是所謂的"開后門"。但她進公司的時候,正是老中青三代交替的時候,加之她的聰敏和活絡(luò),要應付工作還是綽綽有余,所以她的劣勢并不明顯。
但是,隨著老年員工的一批批退休,新進大學生的不斷增加,公司規(guī)模逐漸擴大,漸漸地,林熙感到應付工作已不再輕松。首先,她的文憑在現(xiàn)有的名牌大學生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;其次,做外貿(mào),語言是關(guān)鍵,以前大家基礎(chǔ)都不好,所以她還能支撐,更何況,那時畢竟年輕,靠自學對付一般的工作還湊合,但現(xiàn)在新進員工首先過的就是語言關(guān),所以林熙的不足很快就凸顯出來。一些重要的客戶和單子逐漸成為那些優(yōu)秀后輩的囊中之物,而林熙所做的工作則越來越邊緣化。
自卑,看不到自身價值
大學畢業(yè)后,王璞就主動申請支邊。在離開上海的一年中,她在邊陲山村受純樸民風的影響,而變得越來越樸實無華。兩年前,她應聘來到現(xiàn)在的雜志社當編輯。天生的矮小和貌不驚人,使她總是以最簡單節(jié)省的方式來對付自己的外表和衣著。王璞很有個性,剛參加工作,對一切事物充滿激情,工作認真負責,且不乏靈氣,她努力工作并快樂著。王璞的文筆不錯,所以雜志社讓她負責比較重要的時尚版塊。
但這樣的安排卻惹惱了辦公室里的一堆美女:她懂時尚嗎?文筆好又怎樣,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……風言風語不斷灌進王璞的耳朵。王璞環(huán)顧四周,一個個打扮入時的美女就像一幕幕移動的風景從她身邊飄然而過;再看看自己,壓箱底的行頭,素面朝天,就像一個可愛的村姑。這個小插曲,把她興奮勁打掉了一半,她走路開始不再理直氣壯,哪里人少就去哪里。她也曾試圖用時髦打扮來改變自己的形象,但骨子里透出的那份"質(zhì)樸"讓她怎么都無法"洋"起來,只能更顯得不倫不類。
王璞文筆確實不錯,但那是一種大氣平實的風格。但時尚最吸引人的地方,卻是那種從本質(zhì)上體現(xiàn)出的媚惑和妖嬈,包括文字。這無疑又給王璞出了個難題,所謂文如其人,王璞的文字同樣透著平實和樸素。不久領(lǐng)導也發(fā)現(xiàn)了這一問題,也給過她改變的機會,但要在短時間內(nèi)改變一個人的寫作風格談何容易,她的優(yōu)勢被逐漸淹沒。最后,領(lǐng)導也放棄了,把她從時尚版塊上撤了下來。
不斷的挫折,使王璞的自信心在一點點地消失,她看不到自身的價值所在,原本的健康活潑也不見了蹤影。她期待自己的改變,也努力讓自己改變。后來她真的變了,但卻變得敏感、脆弱、怯懦,她已不再是原來的王璞了。
她不服氣,畢竟還不算老,想通過業(yè)余時間再去補習英語。但到底是三十幾歲的人了,又剛生完孩子,就這點精力,要應付現(xiàn)在的工作和生活就已經(jīng)夠嗆了,哪還能擠出時間去學英語?看著那些年輕人趾高氣昂的樣子,心里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。